說起來,我好像也沒遇到過什么特別恐怖的事。
但是就這樣直白地對大家說"算了吧,我不想講了",似乎也不太好。真是苦惱呢。
那么,我就講一個關于模型的故事吧。
是以前的助教告訴我們的。" />

2018年7月28日晚

作者:diesen | 發布時間:2018-07-29 11:57 |字數:2014

    那時候我剛入學,和其他大一新生一樣,被老師們耳提面命地叮囑了一番"模型制作安全注意事項"。

    諸如"刀片不要伸太長,容易崩斷,飛濺到自己和周圍人身上"、"切板子時要站在側面,否則會戳到自己"、"膠水不要和眼藥水弄混了,小心瞎掉"之類的。那些警告成功地把我們這群菜鳥嚇了個半死,還以為自己未來幾年的會成為急診室的常客。

    但很快,熟悉了模型制作的我們,漸漸放下了心中的恐懼,對老師們的警告也沒那么在意了。畢竟,趕作業困得要死的時候,誰還記得那些瑣碎的條條框框啊!

    我的同學里,甚至還有人肝作業肝到神志不清的時候,把美工刀當做叉子吃起了宵夜。要不是刀片卡在了她牙縫里拔了老半天才**,估計她吃完都不會發現自己手上拿的壓根不是叉子!

    這樣的肆無忌憚一直持續到大三。

    那個學期,我們組分到了一位長得像土撥鼠一樣的助教。圓臉圓眼鏡大板牙,臉上總是帶著一副呆萌又詫異的表情。他最喜歡做的事,就是在準備備課不足的時候,用系里的八卦來填充富裕的課堂時間,可以說是real心機了。

    從他那里,我們聽到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八卦。比如別看那個每天抱著18寸外星人的光頭講師看著年輕,其實已經年近半百,剃光頭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白發和謝頂。又比如那個總是穿黑色正裝的教授看著一臉嚴肅,其實她最喜歡在辦公室里唱小蘋果,最后同事們都受不了她,這位教授就這樣得到了一個專屬私人辦公室。

    這些八卦聽起來又輕松又有趣,還時常令我們產生"知道大佬們的小秘密"的隱秘快感。所以大家都沒有舉報他不好好講課瞎灌水。

    直到某天,他跟我們講了一個關于美工刀的故事

    "你們知道系大樓三層電梯旁轉角處的那個模型是誰做的嗎?"助教神秘地說。說到那個模型,大家都眼睛都亮了起來——因為,它實在是太完美了!簡直可以稱之為我們系的鎮系之寶!

    那個1:1000的模型足有四個A0拼在一起那么大,雖然是文化產業園的概念模型,完成度卻異常得高。所有肉眼可見的細節,都被如實地反應在了模型上面,沒有任何偷懶的簡化處理!每一個相接處都以45°角無縫拼合,每一塊板材的紋路都是對齊的,整個模型連一絲膠水的污跡都看不到!更令人欽佩的是它的規劃和單體外形都極為前衛大膽,簡直比科幻電影里的類地行星城市特效還要美貌動人!每次我們做模型做到崩潰的時候,就會跑到三樓去瞻仰一番它的尊容,然后又能干勁滿滿地回去切板子黏膠水了。

    助教的話,立刻激起了我們的好奇心,大家都被他吊起了胃口,興奮又忐忑地等待著他揭曉答案。

    只見助教微微一笑:"是我以前的學姐在讀期間做的!"

    "這么大的,難道是她一個人做的嗎?"有人發出驚嘆。

    "沒錯,就是她一個人完成的,而且只用了三天,就做出了這樣厲害的模型,"助教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:"她是我見過的,做模型最牛逼的人了!"

    "那,您的學姐畢業后到那里工作了呢?這樣擅長手工的人,是不是干脆轉行單做模型了?"有人猜測。

    "不,"助教的笑容滿滿褪去,眼神也隨之暗淡了下來:"她剛做完這個模型,就支撐不住暈倒在模型臺上,被送去了醫院。從此,她就再也沒有醒來了。"

    這這也太慘了些吧?!雖然同學中也有人遇到過通宵趕工太久,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這種事,但還從來沒有發生過因為做模型變成植物人的慘案。

    "那那您的這位學姐,現在還在醫院里嗎?"一個男生忍不住問到。

    "是啊,"助教的聲音夾雜著一絲苦澀:"她還在醫院插著管子。她暈倒的時候,手里還緊緊攥著她常用的那把美工刀。"

    "她握刀的手怎么掰都掰不開,刀片都把她的手劃傷了。"

    "一個護士發現有些不對勁,學姐的手劃開了傷口,流出的血液卻滲進了刀身,一轉眼就不見了。"

    "后來呢?"沉靜在故事中的我們急不可耐地想要聽到下文。

    "后來我們就被趕出了病房。"助教嘆了口氣:"再后來,聽說學校給學姐請了位高人驅魔。聽說是那把美工刀搞得鬼!它不知道為什么成精了,每次趁學姐做模型的時候偷偷吸食學姐的精血!"

    "因為熬夜本來就會身體發虛,所以學姐一直沒察覺。直到那一次,學姐她連續三天三夜沒合眼趕模型,差點被刀子精吸干了,才出了事。"

    可是,刀子精為什么要這么做呢?

    助教仿佛是看出了我們的疑惑,解釋說:"這種刀子精,吸收了足夠的精血,才能化形。"

    "吸收宿主的精血,還能獲取不分宿主的記憶。"

    "老師你別嚇我啊,我模型還沒做完呢!"一個女生哀嚎起來。

    "這你就別擔心了,只有模型大神的刀,才有可能成精,你就放心吧!"助教的話引得同學們哄堂大笑。

    這時,下課鈴響了,大家紛紛收拾東西離開了。

    而我卻有還一點不明白,于是攔住了準備走的助教:"老師,那刀子精后來怎么樣了?它在外表上,有沒有什么特點?我們該怎樣辨別自己的刀是不是正常的?"

    "我隨便編個故事,你還當真了啊?"助教嗤笑,顯然是對我耽誤他下班有些不爽:"好吧,既然你堅持的話"

    "刀子精身形單薄挺拔,化形后會去它最熟悉的地方,其它的,我也編不下去了。"他敷衍地說。

    我訕訕地縮回了手,目送他匆匆遠去。

    沒過多久,這位助教便辭去了工作,我再沒有見過他。只是聽說,他的那位學姐醒了,和苦等多年的他終成眷屬。又聽說,他不知為什么也迷上了做模型,身體漸漸不如以前那么健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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